第(2/3)页 当针尖触碰到皮肤,鬼叔的双腿彻底软了。 被死亡威胁的窒息感让他大脑一片空白,身体失去所有支撑。 “噗通。” 鬼叔整个人瘫软下去,砸在泥水里。 甚至比剧本要求的死亡倒地更真实。 江辞收回手,将针管随手扔进旁边的积水坑。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方巾。 低头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每一根手指。 擦完手,江辞随手丢掉方巾。 白色的方巾飘落在鬼叔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,盖住了他惊恐未定的双眼。 江辞转过身。 暴雨狂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。 他站在几百名手持凶器的黑帮暴徒中间。 一身白衣,除了手腕那道触目惊心的血痕,全身上下一尘不染。 他环视四周。 目光所及之处,那些刚才还杀红了眼的群演,纷纷避开视线, 低下头,甚至有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。 江辞薄唇轻启,吐出了这场戏的最后一句台词。 “从今天起,沧江会,我说了算。” 声音落下。 只有死一般的臣服。 …… 监视器后方。 副导演的手死死抓着桌角。 郑保瑞整个人趴在监视器前,那张常年阴郁苍白的脸上, 此刻涌现出一种病态的潮红。 呼吸急促而粗重,眼中透着近乎疯魔的痴迷。 屏幕上。 镜头正在缓慢拉远, 摄像指导早已安排好的大俯拍机位。 漆黑的夜空,狂暴的雨幕。 几百个穿着黑衣、满身泥污的暴徒,像蝼蚁般匍匐在四周。 而画面的正中央。 那一抹刺眼的白,孤傲、冷血、圣洁又邪恶。 黑白对比强烈,暴力与优雅完美融合。 这是《恶土》整部电影最核心的灵魂镜头。 郑保瑞不想喊卡。 他想让这一秒无限延长, 想让这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永远停留在胶片上。 现场足足安静了半分钟。 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动。 躺在地上的鬼叔闭着眼,心脏狂跳,他在等导演喊卡。 就在气氛凝重之时。 一阵冷风夹杂着雨水,无情地钻进了江辞湿透的衬衫领口。 江辞的身体突然僵了一下。 紧接着。 那张原本冷酷无情、视苍生为标本的脸上,五官突然皱在了一起。 “阿嚏——!!!” 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声,在寂静的码头上炸响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