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真是米……真是米……”她喃喃着,眼神都直了,好像手里捧的不是一把碎米,是金珠子。 “废他妈什么话!赶紧的!”何佳劲不耐烦地催,可瞅着秦春花那样,心里头那点因为打了人、又拿米“压”人的复杂滋味里,莫名其妙钻出一丝扭曲的满足。 瞧,这就是粮食的厉害。 再泼的娘们,在粮食跟前,也得服软。 秦春花猛一下回过神,赶紧点头,也顾不得脸上疼了,手脚异常利索地把米袋重新扎好口,然后几乎是连拖带抱,把那沉甸甸的袋子挪到水缸边上。 她翻出家里那个最大、边儿上还缺了个口子的瓦盆,手抖着,用葫芦瓢舀了小半盆米进去。 碎米灰扑扑地躺在盆底,在她眼里却闪着光。 她舀了清水,开始淘米。 手指头在冰凉的水和米粒间来回搅和,动作小心得不行,生怕糟践一粒。 浑浊的淘米水很快变成了米白色,她舍不得倒,琢磨了一下,倒进旁边那个准备煮糊糊的锅里,那也是粮食的精华,不能扔了。 换了两遍水,直到水差不多清了,她才停下。 看着盆里那些吸了水、显得饱满了些的碎米,她又咽了口唾沫,开始往大铁锅里添水。 心里头飞快地算计着米和水的比例,就怕水多了饭稀,水少了夹生。 这可是大米饭啊,一点都浪费不起! 何佳劲就抱着胳膊,靠在里屋的门框上,看着秦春花在厨房里忙活。 她脸上的肿还没消,动作也因为伤着有点别扭,可那神情是他从来没见过的专心,甚至带点近乎拜佛似的郑重。 厨房里原先那股让人憋气的沉闷味儿,好像也被这马上要冒出来的米香冲淡了些。 炉膛里的火重新旺了起来,橘红色的火苗子舔着黑锅底。 秦春花盖上厚重的木头锅盖,蹲在灶膛前,小心地添着柴火,拿捏着火候。 跳动的火光映着她肿得变形的侧脸,一明一暗。 她低着头,没人看得清她这会儿的眼神。 她一边添柴,一边寻思。 这个何佳劲有点手段啊,现在谁还能弄来米,哪怕是碎米,也弄不来啊。 看来自己选择嫁给他是没错的,虽然他对自己拳脚相加,但只要能给家里拿米拿面,打死自己也认了啊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