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但她念及兰夏做事实诚勤快,不忍心就此辞退她,便打算重新安排活计,让她做些捡干草、缠引火草团子之类的活——不难,但耗时,正好能给她一份稳定的工钱。 全家围坐在桌前吃午饭时,汤苏苏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 少了杨狗剩在身边,她心里空落落的,忍不住暗自担忧:不知道县尊有没有让狗剩好好吃饭?狗剩有没有记着自己的叮嘱,凡事谨慎? 她默默盼着一切顺利,千万别出什么幺蛾子。 吃过午饭,汤苏苏回到屋里,穿上了苗语兰改好的新衣。 这是最常见的土布,价格亲民,一尺才两枚铜板。 虽然穿在身上会和皮肤产生轻微摩擦,不算太舒服,但胜在崭新、干净,没有一点补丁。 穿上后,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,汤苏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心情也格外舒畅。 她走到院子里,看到之前从老杨家借的盆和桶还堆在角落,没打算立刻归还。 便顺手从厨房里拿了些早上剩余的碎凉粉,装在竹篮里,准备去老杨家拜访一趟,顺便联络联络感情。 此时正是大中午,天气酷热难耐,太阳晒得地面发烫。 乡下人怕热,即便想午睡也睡不着,老杨家的院子里十分热闹。 杨老爷子正坐在树荫下,专注地把刚砍回来的橡树,锯成六七十公分长的圆柱,整齐地堆放在一旁。 杨富强和杨富贵兄弟二人则坐在草席上,默契地配合着编草席,手指翻飞间,草席的雏形很快就显现出来。 温氏和沈氏妯娌俩,也各自忙着手里的琐事,一个择菜,一个缝补衣服。 汤苏苏一走进院门,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她身上。 沈氏最先看到她穿的新土黄衣服,衬得她皮肤白皙,像二十上下的姑娘似的,心里瞬间涌起一阵酸涩,语气带刺地打趣:“哟,这不是三弟妹吗?看这打扮,是发了大富呀? 年节还没到呢,就穿上新衣裳了,真是叫人心生眼热呐。” 温氏也满眼羡慕地看着汤苏苏的新衣,她只有过年的时候,才有机会添一件新衣。 去年因为蝗灾,庄稼颗粒无收,全家过了个苦年,连件新衣服的影子都没见着。 汤苏苏淡然一笑,丝毫没被沈氏的语气影响,从容回应:“他二伯母,您这可是打趣我呢。 要是我真发了大富,肯定买绫罗绸缎穿,哪还会穿这土布? 富人哪个看得上土布呀?再说了,这土布便宜,一尺才两枚铜板,您要是想穿,也完全买得起。” 沈氏听了,心里更不痛快了。 她近些年省吃俭用,才攒了一百来文钱,让她花十枚铜板买布做衣服,就像割她的肉一样,根本舍不得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