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哽了一下,继续叩首,哀求道,“求大人怜悯,开恩准许卑职…… 最后去送送我娘,在她灵前尽一点……一点微薄的孝心,送她最后一程。” 张韧垂眸看着跪伏在地、魂体都因激动和悲伤而波动的张长寿,静默了片刻,方才开口道: “总算你还有一点良心。你生前虽懒惰散漫,不分正业,但大体还算安分,未曾做过什么大奸大恶之事。 后来误入歧途,学着人去盗墓,终究是损了阴德,也为此丢了性命,算是偿还了那份因果。 你死后入我阴司,做事还算勤勉,积攒的功德也不少,可见是真心悔过,并有功于职守。” 张长寿伏在地上,不敢抬头,只是听着。 张韧的声音清晰而平稳,继续说道:“念你尚有孝心,生前无大恶,死后有功绩,本座便准你所请, 许你返回阳间,为你母亲送葬,了却这一段人伦亲缘,全你最后一点孝道。 待你送走至亲,这段俗世的牵绊便算彻底了断。 此后,你当收束心神,忘却前尘,一心一意为阴司效力,积功累德,以期早日解脱,明悟功德大道之真谛。” 张长寿闻言,猛地抬起头,脸上虽无实质泪水,但魂体激荡,显是情绪激动至极。 他再次“咚、咚、咚”地磕了三个响头,声音带着颤抖的感激: “谢大人恩典!谢大人开恩!卑职谨记大人教诲,送走老娘后,定当洗心革面,恪尽职守,以报大人恩德!” 张韧不再多言,只挥了挥手。 张长寿又磕了一个头,这才起身。 他周身泛起一阵普通人无法看见的微光,身影自润德灵境中消失。 下一刻,他的魂魄已出现在张庄村北头,自家那处老旧的小院之外。 院门敞开着,里面隐隐传来人声。 他没有立刻进去,只是站在门外,望着这处他从小长大、却从未让其母真正感到荣耀与安稳的院子。 此刻,院子里竟有不少人影在走动。 有同村的长辈,也有平辈的乡邻,有人在低声交谈,有人在搬动桌椅,有人在灶间忙碌…… 大家都在默默地帮忙,操持着一个老人身后事所需的种种琐碎。 张长寿看着这一幕,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。 他家在村里,向来是有些边缘,有些“透明”的。 一个寡妇带着两个不成器的儿子,旁人多少有些避忌,一来怕沾上是非,闲言碎语; 第(2/3)页